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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田貫正國X石切丸

※刀劍亂舞二次創作,與實際人事物無關

※刀男之間稱呼與對主人的叫法是自身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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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征部隊的大家怎麼還沒回來呢?今天已經第七天了‧‧‧」

 

  響起的問話,是一道略帶鼻音、有些怯弱的幼童聲。

 

  「聽審神者大人說,這次遠征目的是第一次前往,而且路途比較遠,不花個幾天是回不來的,五虎退,你就放寬心點吧。」

 

  另一道回應的聲音,同樣也是孩子的聲音,帶點沉穩的語氣,正在安慰不安的白髮孩童。

  

  現在,下午時分,通往庭院的走廊上,站著兩名矮小的身影,兩人皆穿著上白下藍的衣著搭配。

 

  「嗚嗚‧‧‧秋田‧‧‧」名喚五虎退的孩子,不安的抱著懷中睡著的小白虎,淚珠滴答滴答落了下來。

 

  「好了好了,沒事的,而且再哭下去,會把這孩子吵醒呦。」一頭粉紅捲髮的秋田藤四郎,帶點苦笑、熟練地摸了摸五虎退的頭,每當五虎退哭泣時,五虎退的兄弟們幾乎都會這麼作。

 

  五虎退向來容易多想並為此而哭,遠征部隊這次出發不知何時會歸,且其中又有敬愛的兄長一期一振,也難怪這孩子會如此惶恐不安,實際上秋田心裡也有些擔憂。不過根據前天回報的消息,遠征部隊已踏上歸程,算一下日程應該近日就能見到眾人平安的身影,因此現下只能叫自己的兄弟別多想。

 

  「五虎退怎麼了嗎?身體不舒服?需要我看看嗎?」

 

  一道溫和的成年男性嗓音帶著憂慮,從兩位短刀的身旁傳來。

 

  「啊!石切丸大人!」秋田慌忙的行個禮。

 

  「石切丸大人‧‧‧嗚、我沒事‧‧‧」看到來人,五虎退連忙抽抽鼻子、一手抹去眼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問題。

 

  與兩位短刀搭話的是大太刀石切丸,由於今日只負責內務,所以石切丸並未作出戰的打扮,而是穿著居家時會穿的綠色和服與袴裙,上面再綁條黃色的腰帶,靠著一條白色的繩結固定住。

 

  「真的嗎?如果身體不舒服要說出來,不引人注意的小病也是會讓大災的呦。」對於眼前孩子的逞強行為有些皺眉,石切丸伸手摸了摸五虎退矮小的頭表示大太刀的關切。

 

  「‧‧‧‧‧」被摸頭的孩子沒有回話。

 

  「喔呀?果然在不舒服嗎?還冒了好多冷汗‧‧‧」向來關注他人健康的御神刀臉色更加沉了下來,心下思索五虎退可能得的病症是什麼。

 

  「石切丸大人,五虎退他不是不舒服,而是在擔心遠征中的各位罷了‧‧‧。」看見五虎退反被嚇得發抖說不出話,眼淚拼命在眼眶中打轉不落下來,心想兄弟八成誤以為石切丸在責備,只好幫忙解釋。五虎退懷中的小老虎似乎被驚醒而張望四周,想弄清楚是什麼狀況。

 

  「啊哈哈,是這樣啊,抱歉,我誤會了,原諒我吧?」被秋田提點之後,石切丸回以一個抱歉與難為情的神態,剛剛摸著白髮幼童的大手,轉而摸向自己的後頭短髮。「既然是這樣,那不用擔心呦。」隨後,高大的大太刀蹲了下來,與面前哭哭啼啼的短刀平視,「我今天已經作了占卜,結果表示大家都很安好。如果還是很擔心的話,就多多幫他們祈禱吧?相信你的心意會傳達到的。」石切丸露出溫和的微笑。

 

  「‧‧‧嗚嗯!謝謝你,石切丸大人。」感受到了石切丸的關心,五虎退終於破涕為笑,抹了抹眼淚、到了個謝。稍後和身旁的兄弟一同,向要離開去作自己工作的御神刀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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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擔心‧‧‧嗎?』沙沙沙,拿著竹掃把掃著庭院的落葉,石切丸回想剛剛與兩位短刀對話的場景。

 

  說到擔心,那倒是不會,此趟遠征的成員,大多對於出征、作戰都有穩固的基礎,相信碰到危機也能處理得很好,若非如此,審神者大人也就不會指派這些人去負責這次任務,只是‧‧‧。

 

  『有點想念呢。』石切丸自嘲地笑了笑,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怕寂寞了,若被那人得知的話,大概會被嘲笑吧?猜想那個人可能會露出的神情,自嘲的嘴角又參入了苦笑,甩了甩頭,繼續專心正在進行的工作。

 

  沙 沙

 

  持續掃著地,廣大的庭院不知何時清理的完。今日的庭院有些寧靜,只有躺在地上掙扎的落葉被扇起的聲音。

 

  沙 沙 沙 沙 沙 沙

 

  突然,

 

  唰-

 

  「嗯?」和掃地聲不同的雜音響起,還沒來得及思索音源出自何處,就感受到腰部有什麼鬆開,然後是一股重力下落的感覺。

 

  「啊!腰帶、腰帶!」綁在黃色腰帶上的白色繩子不知為何鬆脫,連帶底下的黃色布條跟著下滑。石切丸慌慌張張想停止腰帶繼續滑落,但是只用一隻手抓著衣帶根本阻止不了鬆開的趨勢,另一隻握著掃把的手此時是個阻礙,「啊、啊!真是難看!」向來注重神刀威儀的石切丸現今有些手忙腳亂,想著索性直接把掃把甩到地上的當下,就感覺到背後有人幫忙自己把腰帶固定,不讓它墜個一地。

 

  「喂‧‧‧你在作什麼啊?」轉頭往後看,眼見來人穿著紫色和服,衣襟遮不住壯碩的胸膛,粗壯的右手拿著耙子,一臉受不了的盯著石切丸看。

 

  「岩融?」原來是同家的薙刀兄弟。

 

  「掃把給我拿著吧,你就快點整理整理衣服。」怎麼感覺自己的兄弟們都有些讓人放心不下的特質呢?岩融忍不住在心裡這樣煩悶,他有時要照顧一個今劍就忙個沒完了。

 

  「喔、嗯,謝謝。」將掃把交接過去,石切丸低頭整理鬆開的衣物。

 

  「兄弟說什麼謝啊?話說腰帶怎麼會突然鬆了,這是那個嗎?不好的徵兆?」挑起一邊眉毛,雖然是輕鬆問話的語氣,但是岩融看起來有些在意這件小事。眼前的弟兄占卜向來準確,就算沒有百發百中,也足以讓鐵齒的人閉上嘴巴。

 

  「唔,我想不是,繫著衣服的繩子或腰帶都沒有斷掉,而且今天占卜出來的運勢是大吉。」御神刀摸著腰上的白繩,思索著剛剛的狀況。

 

  「啊哈哈哈,所以就只是單純沒綁好衣服嗎?石切大人真是粗心呦。」聽到沒事,三条薙刀放聲大笑,笑自己多想也笑自家兄弟的糗態。

 

  「唔嗯‧‧‧但是我離開寢室前都會好好檢查有沒有綁好‧‧‧」看樣子沒接收到兄弟的嘲弄,三条大太刀還在低著頭找著原因。忽地,抬頭說了一句:「啊,是那個嗎?」好像想到了什麼。

 

  「哪個?」紫衣壯漢不明所以的發問。

 

  「啊、不,沒什麼。」連忙掩飾神態,但綠衣男子還是看起來笑得一臉開心,大概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吧。

 

  岩融也不想多問,誰叫他家兄弟們一個比一個愛裝神祕呢,岩融搔了搔自己的短髮,有點無奈。把掃把還回原本持著的人手上後,就轉去馬廄照顧馬兒們。

 

※※※※※

 

  當天入夜,整個本丸陷入了寂靜。為了戰鬥的準備,眾刀們經常被要求早早上床睡覺,此時待在屋內的人應該都已入睡了吧。

 

  還沒過正子時,一陣經過壓抑的騷動從大門外傳來:

 

  「啊!都是你啦!說啥麼不能讓主人見到你髒兮兮的模樣,一定要在外面先洗完澡才回來,看看現在都半夜了呀‧‧‧。」陸奧守吉行垮著臉對穿著黑色外掛的男子抱怨道,當時那名男子的神情簡直快哭出來了。

 

  「什麼話嘛!還不是你在回程的時候,突然說什麼男子漢就是要冒險,硬要走那條看起來很難走的小徑,才會害得眾人慘兮兮!」加州清光不甘示弱地頂了回去,不得不說現在跟他鬥嘴的傢伙,在那時候根本像隻不顧脖子上韁繩、把主人拖在後面跑的大狗!

 

  「好了,好了,兩位別再吵了,這樣會把大家吵醒的呦。」一期一振在一旁溫和勸架。

 

  「唔‧‧‧。」

 

  「‧‧‧嗯。」

 

  想到淺藍髮色的男子可能會因為弟弟們被吵醒而生氣,經常鬥嘴的兩把打刀很有默契地立刻閉了嘴,放輕腳步走回各自房間。

 

  「真是!受不了‧‧‧。」不開心的瞇著眼,蜂須賀虎徹同樣也擔憂疼愛的弟弟會被眼前兩個笨蛋吵醒,小心走回自己休憩的地方。

 

  「啊啊‧‧‧居然拖到了半夜,這下子會吵到主上‧‧‧但是報告‧‧‧」不理會眾人的壓切長谷部,現下體貼與責任正在相互角力,自顧自的往審神者的房間去了,看樣子大概會跪坐在主上房門外等到天亮。

 

  「各位,晚安。」不管有沒有聽見或得到回應,一期一振微笑對著四散的眾人說道,不發出聲響的步向自身的處所。

 

  最後頭的人看著部隊眾人自然而然的就地解散,抓了抓黑色短髮,獨自輕步回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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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應該在睡了吧?』噠 噠 噠,腳步小心的放輕,黑髮男子想著現在和他睡在同一房間的室友。那人素來重視養生,通常過著早睡早起的規律作息,而且一旦熟睡就很難吵得醒‧‧‧,實際上,他有點想念對方醒著的模樣,不過若這份想法被那人知道的話,大概會被回以「喔呀?原來同田貫也會怕寂寞嗎?」這樣的嘲弄,思及至此,同田貫正國皺著眉、甩了甩頭,繼續走向歸途的目的地。

 

  『嗯?房間‧‧‧還亮著,怎麼了嗎?』緊閉的紙門,照理來說會映出一片漆黑,但此時有些微弱的光線從裡面透出來,同田貫拉開門,看看那人到底在作什麼。

 

  「喔呀,同田貫,你回來啦,遠征辛苦了,很累嗎?」那個人,此時已脫下早上穿的綠色服飾,換上就寢時的白色睡衣,跪坐在舖好的床被上,手上拿著一本書,在靠近燭火的地方觀看,現下因為同田貫的歸來,而將目光轉向開著門的地方。臉上滿臉笑意,似乎對室友的歸來沒感到意外,不,應說早有預知的模樣。

 

  「還好,這種程度的任務只是小事一樁。說起來你在作什麼啊?這種時間還不睡覺。」同田貫走進寢室,朝著衣櫃,把身上的裝備逐一卸下來。

 

  「在等你回來。喔,對了,這時間去洗澡要多注意冷風喔。」石切丸回答的理所當然的模樣。

 

  「已經在外面洗完了,加州那個傢伙堅持要弄乾淨才回本丸。那你是作了占卜還是從什麼預兆,知道我們今天會回來嗎?」沙-,手上的手甲被脫下,喀!接下來是肩膀上與胸前的鎧甲。

 

  「算是徵兆吧,差點以為要不準了。」同田貫背對著石切丸,因此而看不見御神刀的表情,但是從語氣判斷似乎很開心,這人只要占中好事就會這樣。

 

  「喔?那石切大人可以說一下,是什麼樣的徵兆嗎?」唰,穿在外面的外掛脫了下來放到一旁,手,準備把黑色的腰帶拉開。

 

  「是那個喔,腰帶。」

 

  「腰帶?」同田貫停下了動作,一臉疑惑的轉身看向石切丸,只見對方跪坐在原地笑得很神祕,眼睛都瞇了起來。手上的書早已闔上,放到了一旁的地板。

 

  「嗯,腰帶自己滑了下來。」

 

  「啊‧‧‧這樣啊。」如果是看見黑貓或是木屐帶子斷掉還有聽過,但是這個‧‧‧,面露難色,黑髮打刀決定不要追問,他覺得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到更多答案,況且,看著另一人笑著的模樣,總覺得就算能問到解答,也會有「輸了」的感覺,同田貫想到這邊,更不想讓石切丸察覺到自己的懊惱。

 

  拋去疑問,低頭準備繼續剛剛停下的工作。此時,又傳來一聲問話:

 

  「腰帶‧‧‧我幫你解吧?」再次尋聲看向穿著睡衣的那人,剛剛臉上的神祕已退去,現被一抹潮紅染上。

 

  「‧‧‧嗯,麻煩啦。」沒有拒絕,同田貫走向石切丸面前,跪下,讓那人的手撫上自己的黑色腰帶。

 

  啪沙-

 

  燈,滅了。

 

※※※※※

 

  「喂,腰帶掉下來有表示什麼意思嗎?」正午時分,沒有任務的同田貫,身著黑色運動服,坐在庭院旁的木頭走廊,問著跪坐在一邊看書的歌仙兼定。

 

  「我說你啊‧‧‧不要自己平常不看書,一有事情就跑來問我!」穿著白色和服、灰色褲裙的紫髮打刀,不高興的回著話,「衣帶掉下來不就代表沒綁好嗎!真是‧‧‧。」

 

  「所以也沒有什麼徵兆跟腰帶滑落有關嗎?」無視求助對象的怒視,黑髮打刀撐著臉看向前方庭院。

 

  「嗯‧‧‧徵兆嗎?」歌仙蓋上了手上的書,搜尋起腦中的資訊,沒多久就找到了答案:「喔,是那個吧,『聽說和服腰帶若自然鬆開,心中思慕的人當晚就會來。』」嗯,真是風雅,不過後半句不太想說。

 

  「思慕‧‧‧腰帶‧‧‧」同田貫聽到答案愣了愣,回想昨晚關於那人的記憶,啊、啊!所以!昨晚是在撒嬌嗎?!

 

  唰-

 

  意識到的瞬間,黑髮打刀上半身促地往前彎,右手迅速遮住下半臉,但也掩蓋不住爬上滿臉的通紅。

 

  沙──

 

  啊,好像有熱氣冒了出來。

 

  「你真是個笨蛋啊。」又來了嗎,就叫你多看點書,才不會三不五時被另一人迂迴的告白衝擊到,歌仙兼定在一旁冷冷的嘲諷。

 

  「‧‧‧少囉嗦。」黑髮男子覺得他現在無法反駁剛剛那句笨蛋,這下子被兩個人嘲弄了。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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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材出自《遠野物語˙拾遺》:「聽說和服腰帶若自然鬆開,心中思慕的人當晚就會來。兜襠布或腹圍如此,也代表會有很好的事發生。此外,假如男人眉毛癢,就可能會有豔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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