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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田貫正國X石切丸

刀劍亂舞二創,與實際人事物無關

一周年賀圖梗,感謝May提供發想XD

自家審神者出沒注意、自我設定有注意

自家刀男彼此稱呼與對審神者叫法是自身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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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甜酒啊?

 

  幾片櫻瓣飄落,一聲衰老的乞求傳來,但是一手提著酒桶、另一手拿著勺子的高大男子當作沒有聽到,繼續往前走著。

 

  諾、諾,不是有嗎?分我一點,就作是可憐可憐我這個孤單的老太婆吧?

 

  呼喚聲變得可憐兮兮,但即使如此,男人依然無情地不搭理那陣哀求,讓人好奇此人的心腸究竟如何。

 

  咯咯,真是無情啊,那只好去找別人討酒囉?找誰好呢-

 

  乾枯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遺憾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有些挑撥,不禁使人懷疑此位老嫗的目的為何。

 

  聽到這邊,方才走個不停的腳步終於劃下句點,高大的褐髮男子將酒桶放下,轉身面對背後的呼喚。平日有些溫吞的面容,此時未有任何表情,但周遭氣流卻往他身上匯聚、緊縮、壓下,宛若蓄勢撲滅萬物的颶風,手上的木勺,貌似幻作隨時都能劈殺異物的大刀,感覺眼前的景象若有動靜,緊接著就會聽到慘叫聲。

 

  呵 呵

 

    真可怕呦-

 

  氣息,伴隨飛舞的櫻花花瓣消散,只餘下讓人不快的刺耳笑聲迴盪於空中。

 

  妖物,真是狡猾。

 

  綠衣青年站在原地盯著空無一物的景象,泛起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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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聽聞,有位素好飲酒的男子,在某日夜晚又沉迷於杯中物,走路變得搖搖晃晃。在他經過一座池塘之時,被水中之月迷惑,伸手想將那道倩影擄至手中,卻不慎失足,因而溺死在池裡。

 

  「那不就是個笨蛋嗎?」

 

  同田貫正國聽完這個故事只有這樣子的感想,卻引來歌仙兼定憤怒地大吼:「混蛋你說什麼!!」作勢就要拔刀揮砍,周遭人趕緊制止才結束這場騷動,看樣子遭到他評論為笨蛋的人,是紫髮附喪神尊敬的對象吧,這些文人雅士在想什麼真是讓人搞不懂。

 

  「同田貫怎麼了嗎?看起來有點恍神。」

 

  如今,黑髮的附喪神好像多少可以理解,為撈月而死之人為何會做出那樣的舉動。身處在暗夜楓林裡,兩輪紫色的圓月對著人發笑,不知哪個是天上的月亮,哪個是水中的幻影,不管是何者,都散出魅惑的光芒,或許只要伸手觸摸,就能辨認真偽了吧?

 

  「沒什麼,只是覺得今晚月亮很漂亮。」同田貫沒有說謊。

 

  「喔呀,是嗎?」聽到答案,雙月的主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換上笑得更開心的面容,接著,石切丸飲了一口被楓葉點綴的酒後,意有所指地回覆:「原來同田貫也有如此風雅的一面呢。」面部似乎隨吞入的酒水被盞中楓紅染色,淡淡紅潮在白紙上暈開。

 

  「哈啊?你說什麼?」接過傳回手中的弧形,弧內重新裝滿瓊漿,玉液流動所散發的氣息搔得同田貫難以靜心思考,他只能得知,兩邊訊息並不對等,一個問句毫無保留地拋出。

 

  「我也覺得今夜月色很美。」石切丸拿著酒勺微笑,看似回答卻又好像沒有回答,無法分辨其中的虛實在哪。

 

  實在受不了眼前的身影如此飄忽不定,同田貫伸手想抓住那個晃個不停的影像,拿到眼前瞧個仔細,這樣,他的頭就不會暈了。

 

  「?同田貫怎麼了嗎?」同樣的問題透過雙手的觸感傳了過來,這次多帶了點困惑。

 

  「眼前有好多個你,得把真貨找出來,而且,綠色跟紅色不搭。」眼見所及,周遭被紅與黑包圍,一抹刺眼的綠打亂這個秩序,因此打算把那個礙事的顏色解下來。

 

  「說什麼呢?我就只有一個我在這,你才是,全身穿得黑漆漆的,害我常常找不著你在哪。」石切丸向著搖晃的微弱燭光伸出雙手亂摸,直到扯住另一人的衣掛:「還有,衣服脫了會冷吶,你的外掛給我吧。」此時想不起來該怎麼脫衣服,只好胡亂拉一通。

 

  「真是麻煩,等我一下,你的手抓著我很礙事。」

 

  「唔,但是,你現在抓的是我的腰帶。」

 

  「嘖,真是,太暗了什麼都看不清楚,一直搖煩死了,你可不可以別再動了?」

 

  「沒有沒有,一直在動的是你才對。」

 

  「什麼啊,少亂栽贓,我的頭已經被你搖到快暈了。」

 

  「就說了沒有動...」

 

  兩個人一邊爭執一邊互扯衣袖,直到暗夜與月色把一切都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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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次郎,這一區有兩個。」高瘦的綠衣青年出聲呼喚硬拉他來幫忙找人的次郎太刀,他眼前地面現在倒著兩道人影。側躺著的兩人互抓衣襟,其中一人的外掛滑落,已失去了保溫的作用。一盞朱紅酒杯與一柄長形木杓掉落在旁,附近的木桶被撞倒,內中裝盛的液體早不知去向,是喝到吵架、準備大打出手了嗎?御手杵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喔、喔,謝啦!這樣我就能早點結束工作回去飲酒了~。」穿著深色和服、隨意將長髮尾端束起來的次郎走上前,輕鬆地將同為大太刀的夥伴甩到身上背起。

 

  『你還要喝啊...。』穿著綠色運動衣的青年不敢把心內話說出,默默把另一個倒下的矮小身影搭上肩膀。

 

  因為第一次跟眾人過年太過亢奮,長髮的大太刀四處拖著人比賽飲酒,結果造成本丸內傷亡慘重、遍地屍骸的慘象。慶祝新年宴會的隔天早上,次郎被審神者懲罰要負責將所有因他而喝掛的人抬回去房間休息,只是醉到茫然的太太刀實在沒有記憶他在何處、找了誰飲酒,只好請求還清醒的人幫忙他在本丸四處搜索,眼前的長槍就是曾受過魔掌摧殘,因此在昨晚新年宴會開始之前已早早躲到某個樹林裡避風頭,直到隔天回房間被次郎發現。

 

  「話說為何主子這幾天要將庭園風景分成春夏秋冬四種景象呢?而且只有楓林是永夜的狀態。」褐髮長槍打量了此處景色,他昨天待的地方是雪地,因為太無聊,還做了幾個小雪人解悶。

 

  「這個啊-我問過審神者大人,他說『難得一年一次宴會,那就弄得華麗一點,而且每個人喜歡的景色不一樣』嘛~」次郎一臉醉醺醺地說:「他還回問我,『西邊是雪地,南邊是櫻林,東邊是綠景,北邊是夜楓,這樣不是很有被四方聖獸保護的感覺嗎?」哈哈~真是個小鬼頭~」回想到審神者那種興奮的語氣,次郎放聲笑出來。

 

  「呃...有誰家的朱雀是粉紅色的嗎...」

 

  「喔~那個啊~審神者大人說『因為還無法在白天做出春天夜晚的景色,只好將櫻與楓的位置調換過來。』唉呀,果然是小鬼,對這種事這麼計較,不管是哪種景象,酒一樣都能喝不是嗎。」

 

  「喔、啊,這樣啊...」算了,高興就好,長槍只想早點結束請託,回到溫暖的被窩睡覺。

 

  此時,一陣冷風襲來。

 

  「哈啾!」被揹著的人因寒風而發出聲響。

 

  「啊、快點回去吧,他們躺在這邊一個晚上大概也著涼了。」雖然御手杵昨天在雪地待了一晚,但至少他保暖的裝備準備齊全,哪像...看著只穿著單薄綠色和服的御神刀,心想斬除病魔的刀若是感冒也太滑稽,另外一個老是袒胸的人同樣好不到哪去。

 

  「嗯~嗯~,快回去吧,喝點溫酒暖暖身子~」

 

  『不要什麼事情都能扯上酒啊!』跟酒鬼相處,即使不喝酒也會頭痛,綠衣青年大嘆一口氣,邁出步伐。

 

  呵呵,這下子不管有沒有回應,結果不都一樣嗎?

 

  「嗯?次郎,你剛說什麼?」

 

  「哈?沒有啊?你聽錯了吧~」有也要當作沒聽到,他只想快點回去喝酒。

 

  「喔...大概吧...」送過來的風越來越冷,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好了。

 

  咯咯咯咯,此次可不是我害的呦-

 

  不斷因風吹動而搖擺的樹枝,彼此的碰撞聲聽起來像個老婆婆高聲暢笑般,在空無一人的林中迴盪。

 

  啊,妖物,果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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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田貫,怎麼一人在這裡喝著酒,不和眾人同宴嗎?」提著酒桶,到處尋訪人聲,終於在一處安靜的林子找著,那人坐在樹下獨自喝著酒。

 

  「啊?你沒看到次郎現在到處抓人喝酒嗎?與其被抓然後灌到不知道酒的味道,不如一個人躲起來慢慢喝。」雖說躲了起來,但心裡期待另一人找到他。

 

  「哈哈,說的是吶,我自己也沒自信能夠面對次郎大人還不醉。」綠衣的青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顏說道,右邊修長的五指沒入髮中,幾枚躲在身上的櫻瓣發現自己被找著而趕緊跳落。

 

  隨後,紫色的雙月稍稍探出頭來,開口詢問:「那,我也可以加入嗎?我這邊還有一桶酒,不愁很快沒酒喝。」

 

  「喔,可以啊,不過酒杯只有一個,不介意的話就用吧。」說完,黑衣青年遞出手中的酒杯,臉部大半被暗色圍巾蓋住,看不清表情,但浮於水面上的紅葉遮住了水中的倒影,悄悄替此人回答他現下的心情。

 

  「嗯,謝謝。」接過那盞酒杯,一飲而盡,果然,酒還是有伴佐味比較甘甜,怪不得會有人邀請天上的月與地上的影,一同共飲吶。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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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是甘酒婆,此妖怪介紹有些分歧,此處只參考《日本神妖博物誌》內容:「青森縣,它會在夜裡來到人家裡,問問看:『有沒有甜酒啊?』只要回答它問題的人,就一定會生病。而長野縣,則是說它會在寒冬夜裡,邊走邊敲門,賣它的甜酒。」

※末段取材自李白《月下獨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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