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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7日所作之夢。

※外婆大概在念我清明節沒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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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醒來,已日上三竿,中午炎熱的陽光,以及在戶外玩球的孩童喧鬧聲,都在催促自己趕快動身。坐起也不趕著去盥洗,只是呆看著在馬路中央玩球的孩子們。突然一顆球滾了過來,幫忙把球丟回去給意欲過來撿球的孩子,那幼小男童只是傻傻地接過滾回去的球,看了一眼未經打理的大人,一句話都沒說,就逕自和其他玩伴離去了。視線跟隨遠去的身影,然後又移回正前方,恰巧與對面麵店的老闆娘對上,穿著紅圍裙的大嬸面無表情的把臉移開。這時候才意識到,底下床的位置,是放在門前的騎樓下。

這樣睡著的醜態跟睡到中午才起床的難看樣,不是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嗎?

遲鈍的對自己不規律的作息感到難堪。

不對,床在這種位置,應該在搬來以後,已被鄰居看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了吧,放在這種地方真麻煩,但一個人也無法搬移這張四角床。

這個四角家俱,在搬來這間租處,就位於此,然後順其自然地接受了它的位置,直到方才,都沒懷疑過它的存在有何不對勁。

都醒了…也只能去洗臉刷牙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實行例行公事,走到了騎樓旁的水龍頭,開始刷起牙。正讓白沫隨著刷子占據口中之時,垃圾車的清潔員在一旁看著。

你們先吧。

退到一旁示意,清潔的大叔謝了謝,稍微寒暄一下,很快將雙手清洗完畢,旁邊還有幾個清潔隊員排隊等著,這些人有一句沒一句和無法開口的我閒聊。水順著髒黃的小水管流到被髒汙染黑的白色油漆桶中,等到洗手的人們離去,才將口中的白沫吐到水中,霎時,桶子的內外都沾上不乾淨的白色,牙膏製造出的泡沫像一朵一朵蓮花開在水中。

梳洗完,走到廚房,驚覺方才為何不在廚房流理台清潔就好的同時,也發現廚房中央鍋爐上的鐵鍋,內中放著的香腸、五花肉和紅燒魚早已佈滿飛蠅,此刻,在搬進這個家之時,母親交代要記得丟廚餘的場景,才猝入腦中。

啊啊啊,真是!居然忘掉了!這下子處理起來很麻煩…

看著一隻一隻肥圓的黑蠅大快朵頤,決定把懊惱的工作往後推移,打算走回騎樓,這時,瞧見大門旁有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快接到一樓的平台旁,有個小鐵門,不用幾秒,灰色的小門「喀」一聲打開,隔壁穿著白色T恤的年輕人,從鐵門走出,無視我的存在,逕自越過、走到隔壁家。

此時才想起,這個家有部分被他人給分走了,所以廚房才從中間被硬生生的隔成一半,即使共住同一棟房,但內中的人彼此沒有聯繫,只是群知道名字與身分的陌生人。這個情報很快就被拋至腦後,因為不重要,重要的是,原來有二樓,為什麼不睡二樓就好了呢?念頭剛轉,就發現,我在夢中,我在外婆所寫的小說場景之中,外婆用了像是洋名的筆名,寫了一系列知名的小說。老人奶奶將她孤單的生活,隱藏在書裡。念頭方轉,房子又變了樣,變成擁有熟悉氣味的場景,想起這是棟擁有五層樓的透天厝。

窗戶通通被藍色格紋窗簾擋住,屋子裡沒有開燈而顯得陰暗,只有開機電腦的亮光強勢地掌握光線。

對了,要用電腦打資料。

靠近一看,那台,不是自己熟悉的機械。

拋下老舊的螢幕,馬上又找到了另一台,但這台也不是。

  我的電腦螢幕,是黑的,很大且很薄的長方形,不是這種又厚又染上灰黃的白色外殼。

開始到處找了起來,走過一排又一排的書架,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方形,但是,注意力卻轉到了架上。

是,奶奶的小說,白色的書皮,整齊的文字,不變的厚度,占據了一整排的空間。

隨意拿起了架上一本,裡面是研究米開朗基羅畫像與達文西畫作中,人體構造的資料書,日本有名的研究家,將書中人體圖片當作是地形,畫上等高線,告訴人們如何以前的大師如何掌握透視。

要好好看喔,對你有用的。

誰的話語,飄入腦中,轉身找不到飄過去的影子。然後,剛剛閱覽的屋內景象,又通通回到腦子裡。寬大的空間,塞滿書架與藏書的房間,沒人用的電腦,陰暗的視線,老舊的霉味,無人可幫忙的雜事。

外婆一人住在這裡,實在太寂寞了。怪不得,她要寫小說,這樣,她才能排遣寂寞,如此,她才能控訴寂寞。

自責的當下,眼前的所見,融合現實場景與書中情節,變成自身的體驗。

我雖然一人,但養了幾條狗與我作伴。某次獨自躺在位於一樓的床上,看著通往二樓的樓梯。這時,樓梯中央的平台,出現了那隻褐色的短毛小狗,牠咬著毯子,想跳下樓來。大概是害怕著地的衝力。小狗將毯子丟到我身旁,縱身一躍,跳至我的腳邊。這小毛頭原本打算在一樓找個睡覺的地方,卻發現我的床上很溫暖,從那之後,牠養成和我一起睡覺的習慣。小狗窩在腿邊的體溫不斷傳來,感覺有些燙,卻很舒服,所以,我也養成了與牠睡覺的習慣,有伴一起入眠的感覺很好。

我仰躺在床上盯著高遠的天花板,再次想著,怪不得奶奶要寫小說,小狗的體溫真的很舒服,現實中的她,沒有養狗。

什麼時候,床的位置回到了陰暗的二樓,窗子被藍色的格子廉蓋住,上面還有些白色星星,身邊有很多動物形的絨毛玩具,整個房間充斥黑藍的色調。

是我的房間,這樣才對嘛。

將被子扯過來,我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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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喀啦星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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