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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田貫正國X石切丸

※刀劍亂舞二創,與實際人事物無關

※現代PARO,高中生狸貓與馱果子屋老闆石切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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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怎麼會這樣呢?』

 

嘩啦嘩啦,噹啷噹啷,屋瓦因外頭下著大雨而群起鼓譟,七月底,中午過後的天色被擠得水洩不通的水滴染暗,屋外景色的輪廓遭雨水暴力碾壓而糊成一片,連帶室內的燈光似乎受其影響,不若平時耀眼而有些灰怯。偶爾還能聽見幾道雷聲,要人別隨意外出,不然外形就會受到破壞。

 

雷雨所造成的影響遭屋子拒於門外,位於一樓的客廳一片靜謐。同田貫正國穿著白色短袖襯衫、黑色長牛仔褲,安分地盤坐在室內說是安分,那也不太對,因為少年的心臟隨著敲打屋簷的雨粒劇烈碰跳,使得黑髮高中生只能用力去壓制,不然稍有晃動,心臟或許就會衝破枷鎖立刻逃離。

 

雖然待在房內不受雨侵擾,但是水氣卻換個方式攻擊躲在房中的人,飄盪在空氣中的濕度與身上的汗水,緩慢地滲透皮膚與衣物,布料被水分貼到身子上,配合雨天特有的臭味與黏膩,增添悶熱的不快感,即使有電風扇在一旁吹著,也無法降低同田貫的溫度。為何少年會如此坐立不安,是因為他初次造訪這間屋子,若是陌生人的也就罷,他不是什麼怕生的人,而是因為…

 

唰唰唰-

 

旁邊傳來紙門被拉開的聲音,接著是經常聽見的發語詞:

 

「喔呀,同田貫同學不用這麼拘謹,想看電視或報紙小說之類的都可以,這幾天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吧,不然就有違伯父伯母的請託了。」

 

來人手上端著茶點走入室中。兩杯被透明玻璃杯與冰塊所環繞的麥茶、雙份安靜端坐在小碟子上的清涼果凍,被大盤子載著、穩穩降臨在客廳中間的矮桌上。觸地的那一刻,麥茶與果凍輕輕晃動,努力展示它們所擁有的涼意。「請用。」石切丸笑著跪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身上穿著慣見的綠色和服、黃色細腰帶,和有時會出現的白色足襪,同田貫覺得,此人不只是給予和現代生活脫離的錯覺,連四季都難以從他身上判別。

 

聽著石切丸的話語,同田貫心裡並沒有沉靜下來,而是隨著杯中褐色液體搖蕩。『啊-啊-都是老媽這傢伙!突然說什麼反正放暑假了,不用擔心笨兒子會在學校闖禍,乾脆和爸爸去趟溫泉旅行吧,搞不好還有機會多個弟弟…也不想想自己幾歲了!』學生不滿地心裡抱怨早上所發生的事情。

 

「我都跟石切丸先生拜託好了喔,中午過後就去他家住幾天吧。」雀躍的女士不負責任地交代好事情,然後就拋下來不及抗議的兒子,拉著眼神在偷笑的丈夫,開開心心地步出家門。

 

原先想打電話去跟石切丸推辭,但賣點心的青年輕描淡寫的「沒關係你就來吧,我今天沒打算開店,何況我們在交往,不用在意。」打的少年無法反駁之外,並且勾起他極力迴避的想像。最後,還是乖乖投降、收拾衣物走到糖果屋,才剛進門,外頭就「轟!」一聲將人困在屋內,變成哪裡也不能去的窘境。

 

「嗯,謝謝,那就…不客氣了。」喂!喂!不要換個地方就不會說話了!這種縮頭烏龜模樣真難看!壓下第一次進入私人領域的煩憂,努力拿出平常心,同田貫簡單道了謝,轉身面對桌上的招待。

 

翠綠青梅被柔軟的茶色固體懸掛於體內,雖然原本光亮的色澤暗沉下來,卻增添讓人想去吃的風味。不知是藏於凍內的糖分在作祟,還是發散於凍外的冷氣在誘惑,高中生的心情被視覺安撫,拿起竹籤將梅凍切落、送至口中。

 

酸甜的味道溫和地刺激舌頭,然後像玩高空彈跳般跳落至胃袋,彈至底部又回衝的甜酸,一路驅趕了推積在體內的臊熱,拜如此所賜,低頭吃了一段時間,方才忐忑不安的白衣男孩,又能像往常待在那間陰涼店舖內所作的那樣,與眼前的人閒談。

 

「在梅雨季過後拿梅凍出來招待客人,還真是應景啊。」同田貫用略帶揶揄的語氣開啓話題。

 

「哈哈,這種天氣,想來想去還是配著梅子適合,消暑又解悶。」喝著麥茶,眼見同田貫已吃了一半,石切丸接著說:「如果同田貫同學還想吃的話,這份也拿去吧,不用客氣。」然後把身前的小碟子推到高中生面前。

 

「不用,一個就夠了。」看著動都沒動過、就被送過來的孤單梅凍,同田貫隨口問了一句:「該不會,你不喜歡吃酸的東西吧?還是梅子果凍不小心進太多,所以找我來幫忙清庫存?」大概沒想到同田貫會發問,對方露出窘迫的模樣。

 

「這個嘛…」石切丸煩惱抓著後頸,同田貫和綠衣男子長時間的相處,發現青年若有恥於說出來的話,就會這樣耙抓著。不用多久石切丸將手和頭放回原本高度,故作沒事地笑著回答:「就當作不喜歡吧。」

 

「喔…這樣啊…」這個人又來了。手中的竹籤拋棄正準備展露頭角的青果,轉往所剩無幾的柔軟。同田貫不是猜不到答案,有些話題,至今兩人皆無法觸碰。

 

經歷這種東西,不可能完全地給與無視、將之抹除,它有時會在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衝出殺得人措手不及。可能是,心裡的空缺尚未被填補,或許是,害怕會傷害到現今的戀人,石切丸想讓同田貫安心,所以總是在情感完全展露出來之前,就將無以名狀的東西通通塞回壁櫥裡。

 

但是,還未變成大人的少年,任性地不喜歡被人這樣子安撫、被如此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如同總是會被加上的稱謂一樣,石切丸的舉止徒增除了身高與年紀以外的距離,也讓金眼高中生懷疑,當初那人回應告白,是施捨自己一個台階離開。然而同田貫也不知道,該如何踏入他人內心而不會將草皮踐壞,所以只是笨拙地配合對方,然後聽著另一個自己嘲笑自己膽小。

 

嘩嘩嘩嘩─── 

 

     噹 噹 噹 噹……

 

室內突遭沉默襲擊,雨與瓦盆在外頭激烈爭吵,鬧得兩人無法平靜。同田貫正垂著頭思索應該說些什麼的時候,聽到了另一人在呼喚自己:

 

「抱歉呢,方才突然聯想到一些往事而讓心情被牽著走,真是個不成熟的大人。」石切丸苦笑著賠罪,他不願對這孩子撒謊,「這個樣子的我,讓你很失望吧?」

 

「哈啊?說這什麼話,沒有這種事!」驚訝原來自己給對方這種感覺,急忙放下手中的叉子、將甜點推到一旁,雙臂撐起上身慌張反駁,「不想說的事情硬說出來也不會比較有趣,覺得可以說的時候再說就好了!」

 

「嗯,謝謝你,同田貫同學。」苦的成分被紅色所取代,變成有些靦腆的笑容,「想盡力扮演穩重可靠的男朋友,卻反而弄巧成拙了吶。」

 

「把店舖空著大半天、不知道跑哪去的傢伙,談什麼穩重跟可靠啊。」同田貫故意將兩人交往的契機挑出來嘲弄,果不其然聽到了尷尬的幾個笑聲傳來。被笑聲渲染,將嘴扯了開,身子往後撐,順帶發點牢騷:「要道謝的話,就別什麼『同田貫同學』了吧,都被人嘲笑『真的有在交往嗎?』」兩人變成這樣的關係好歹也一個多月了。

 

「唔」意外地,石切丸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樣,再次引起少年情緒如外頭大雨般激盪。

 

「怎麼了?該不會叫我的名字會害羞吧?」啊、啊,平常心,平常心,不要亂想別的事。

 

「嗯,是啊。」難為情地搔了搔頭髮,一臉「被發現了」的模樣,「太習慣叫『同田貫同學』了,一時之間要叫『正國』還真令人害臊。」

 

「啊,是嗎?」他沒想過男人會有這樣的一面。

 

「而且,呼喚你的名字,就像在水裡丟下鉛塊一樣,能清楚感受到『交了男朋友』這件事實存在。」手,慢慢滑下到褐髮遮不住的位置。

 

「你…不希望…跟我在一起嗎?」故作鎮定,恐懼地把問題丟了出去,不管怎麼逃避,遲早還是得面對。

 

「不是這樣喔。」紫色的雙目笑了笑,將原本在脖子上的手伸出,招呼桌子對面的人過來,然後挪了位置方向,指示對方跪坐在面前,「在那之前,想問一件事,你怎麼看我呢?」

 

「為什麼要這麼問?」黑髮學生不能明白這個成年男性的想法。

 

「因為,我不知道我哪裡讓你注意,擔心被厭煩,所以想像你所喜歡的我是長什麼樣子,卻好像迷路了。」然後,雙手摸上對面兩邊髮側,額頭貼了到比自己略矮的頭頂,閉起眼傾聽,「可以告訴我該怎麼走嗎?」

 

啊,是啊,比起同田貫,石切丸跟其他人所能找到的共鳴似乎更多,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孩,不了解怪力亂神的事物、不明白烹飪的樂趣、對古典文學沒興趣、討厭綠茶的苦味、不在意身體健康的訣竅,他為此懊惱與嫉妒,卻沒想過另一人被同樣的牆壁所堵。

 

「這個嘛-」罵完自己笨蛋,聽著外頭未曾消停的雨聲與面前的呼吸聲,學著石切丸的動作,將兩手放在他人的臉頰上,「有時候,會看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但絕對不是開心的事。不喜歡那樣的表情,所以想改變它。」

 

「還有呢?」

 

「不知道,」感覺對方的視線重新探頭,同田貫捉住對面身軀,將兩人距離稍微拉開,成年的雙手落到了年少的雙臂上,金色微光看著紫色光芒,繼續說道:「有時候,火大的部分會使人開心,喜歡的地方也會變成討厭的特質,所以,你維持原本的你就好了。」

 

「同田貫同學眼中的我,好像在說月亮吶。」溫和的男聲輕輕笑起。

 

「什麼意思?」

 

「就是,陰影的部分,有時會轉到正面,散發光線,反之亦然。」紫色月影在眼皮裡晃動。

 

「嗤,大概吧。」被老闆的聯想力惹笑,接著輪到學生出題:「那我呢,你怎麼看我?」

 

在森林裡,指示路徑的麵包屑。」沉思了一下,石切丸才交出答案。

 

「哈?這是什麼奇怪的比喻?

 

「無法知曉會帶人通往何處,但又怕轉眼間被鴿子吃掉,所以,」雙眼微閉,嘴角勾起了神祕,「只好小心翼翼的跟著,不知不覺,眼睛一直盯著地上的蹤跡。」

 

「就這樣嗎?」

 

「最後是灑碎屑的人出現,拉著我走到目的地,才明瞭自己的心意。」石切丸露出那天回應告白的微笑,如此說著。

 

「哼,真是,早知道你走這麼慢,就不會這麼晚現身。」兩人皆難為情地發出笑聲應和,少年貪心地繼續問著:「還有嗎?」

 

「還有,」著裝綠色和服的男子,雙眼與嘴巴彎成狡猾的形狀,「總是愛逞強很讓人擔心吶,竭盡全力是很好,但是太超過反而會給人困擾喔。」

 

『嘖!居然趁機說教,這個混蛋!』方才升起的情緒被冷水澆弱,趕緊找個話題轉換方向,同田貫把身子湊近、滿臉怨言的發問:「那可以解釋一下不叫我名字的理由了嗎,先前的話只會讓人誤會你不想和我交往喔?」

 

「唔,這個,」臉帶著視線逃離,將頭轉向另一邊,兩人的距離被大大地拉開,剛剛在他人臂上的手也將陣地移往自身後頸,「…如果叫了『正國』的話,會想作更親近的事情。

 

「哈啊?」欸?他有想多嗎?

 

「同田貫同學還沒滿十八歲所以不能做,只好不斷提醒自己要保持距離吶。」雖然一臉煩惱,卻拿起輕鬆的語氣,往同田貫的心臟重重投擲過去。

 

碰!

 

「這什麼爛理由啊─────!!!」用力站起身子,堆積在體內的各種東西化作悲憤怒吼出去,正逢年輕氣盛的少年無法得知,他從中失落的是什麼。

 

轟隆──────

 

唰唰唰,外頭大雷雨毫不留情地碾壓萬物,不知何時才會停,今年的青梅也還沒熟,真傷腦筋。

 

在那之後,兩人用「同田貫」作了一個妥協,安安穩穩地渡過沒有父母的這幾天,若有人不知死活跑去探問細節,只會得到黑髮高中生兇狠的閉門羹招待。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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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寫R18,但是查了資料發現日本成年人跟未滿十八歲的青少年發生性關係是犯法的,所以只好硬生生砍斷www枉費前面撲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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