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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田貫正國X石切丸

刀劍亂舞二創,與實際人事物無關

私自設定有,稍提到審神者有

用了同田貫曾供奉在石切爸爸的神社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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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過,後送犬嗎?

 

 那是一種跟在人身後的山犬,也被稱作後送狼。後送犬會趁人不小心跌倒之時發動襲擊,所以旅人在回到家前,總是小心翼翼不要跌倒。萬一跌倒了,得快點宣稱「先休息一下!」佯裝在休息即可免於災難。

 「所以說現在跟在我們後頭的,就是那種犬類嗎?雖然以前有聽過,不過這是第一次碰到。」 

 

罕無人跡的山裡,有一群人正在趁著天色仍明亮之時,浩浩蕩蕩地趕路,其中一位臉帶傷疤、披著圍巾的黑髮男人,在聽完隊伍裡位在最後頭、體型最高大的男子說明之後,提出了確認。依照後方傳來的步伐聲響粗略推測,那頭獸類個頭有如幼犢大小。妖獸不知何時跟在眾人後頭,靜悄悄的腳步如野狐捉摸不定,緊盯的視線有不下猛虎的魄力。 

 

「呵呵,是吶。剛剛試著溝通一下,雖無法言語溝通但從氣息判斷,牠並不打算攻擊我們,而是想要守護行路,是人類口中的善犬,請諸位放心。」方才說著恐怖事、嚇得隊伍裡一位男童連忙緊抓身旁兄長挨著,另一名走路搖搖晃晃的長髮孩子則是抖了一下後努力穩定步伐,高大綠衣的男子才慢半拍地笑吟吟補充讓人鬆一口氣的後續。

 

「明明經常偵查不到敵人,對這種莫名的東西敏感還有我說你啊,講話什麼時候變得愛裝神弄鬼嚇人,跟青江那傢伙混太久,被他傳染了嗎?」走在高大男子右前方、臉上有疤的黑髮男人故嘆一口氣,露出受不了的表情粗聲說道。雖說感受不到那隻狗有什麼敵意,但也不喜歡被盯著看的感覺,這種不知何時會發難的對手更讓人厭煩,直到聽到身後人的言論才緩緩放鬆警戒。

 

「有嗎?」 

 

「沒有嗎?」黑髮男人繼續接話,並用鼻子朝前面嚇著的男孩點了下,「愛吃點心的小鬼頭都被你嚇著了。」

 

 「才、才沒有嚇著呢!我只是擔心狗狗會來搶我點心!」被點名的淡褐髮男孩生氣轉身抗議,嘴巴鼓得像在雨天呱呱叫的青蛙一樣,一旁有著淡藍色頭髮的兄長連忙制止,高大的男性跟著說些安撫的話,發怒的弟弟才不甘心地安靜下來,拿出側身包包裡的糖果消氣,糖果紙被遷怒亂捏之後,塞入背包裡的小垃圾袋中。 

 

怎麼好像這小鬼哪位兄弟說過類似的話

 

 即使是不畏強敵的黑髮男性,碰到愛逞強的小鬼頭們,也只能露出無奈的臉色表示投降。 

 

「抱歉,同田貫大人,我弟弟失禮了。」淡藍色頭髮、身穿華麗軍裝的青年,一手輕柔卻不失力道地按壓旁邊低矮的頭顱,自己跟著微微低頭,溫和有禮地苦笑賠罪。

 

 「這種事我不會放心上。」同田貫正國面露不耐煩地隨意揮了揮手,要管教弟弟的兄長不要介意。

 

「話說回來,碰到了會守護人的後送犬呢,難道是我帶來好運嗎?嘿嘿~真幸運~那麼,大家!再加油一下吧!天黑前應該就能離開森林了!」走在最前面負責領頭,一名連頭髮在內整身潔白的少年無視山路崎嶇,像飛翔的小鳥一樣張開雙手在原地轉了一圈,開心地對身後眾人說道,天真浪漫的姿態使人聯想到雪中起舞的白鶴,怪不得偶爾會有人疑惑這名少年與另一名以鶴為名的刀有什麼關連。

 

 「呃隔~~!怎樣都好!管他好犬惡犬,敢襲擊的話通通捅死牠們!」原本因為緊張而努力穩定步伐的馬尾少年,聽見安心的話語之後,又回復成平常故作兇狠的模樣,空著的手作出突刺的動作,但他也沒繼續喝另一隻手中罐子裡的液體,不知是仍在意跌倒會被攻擊的恐懼讓他無法安心沉浸於半茫的狀態,還是單純酒喝完了而已。

 

 「不動大人,如果感到不適,我可以幫忙。」在瞧見前方長髮人影幾次差點被土石絆倒的狀況下,剛剛在教導弟弟禮節的軍裝青年看不下酒醉少年的逞強,於是明知有可能會被拒絕,依然釋出好意。 

 

「不需要!像我這樣的廢物刀就算摔成路邊爛泥給人踩也沒差!」因為過往經歷而排斥他人好意的不動行光果然大聲嚷嚷推辭。 

 

「我明白了,還請不動大人多加小心。」即使被人粗聲對待,青年還是帶著讓人感到親切的微笑。

 

 「那,一哥,背我!我腳痛

 

 「呵呵,包丁不是說想要把身子練得強壯一點,好受人妻歡迎嗎?」 

 

雖然這麼說,一期一振依然把矮小的弟弟背到身上,包丁藤四郎滿意地嘿嘿笑了幾聲,害羞說著:「反正這裡沒有人妻嘛~稍微遜一點也沒關係~」接著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對著領頭的白髮少年說道:「對-了-,既然物吉哥哥那麼幸運的話,為什麼我們還會碰到討伐完敵人、卻無法原地被傳送回家的狀況呢?還得慢慢走這麼難走的山路回去出發地接受傳送回去的訊號 

 

「主公大人說這次目的地太過於偏遠,山裡的干擾過多,為了安全所以還是返回出發地比較好。」物吉貞宗一手食指放在嘴唇,回想出發前,審神者給予部隊長的交代。 

 

「這山裡的確很多東西吶,聚集許多不再受人信仰、厭惡人間、不容於世而躲入此山的存在。或許在此地感受到同樣的特質,那些歷史溯行軍才會決定在這裡建立營地也說不定」另一個原因可能是,這座山在未來已不存了,這些人打算在此地招攬同伴。隊伍最後頭的石切丸左顧右盼,長年待在神社裡的生活讓他對這些與世隔絕的異物比在場的刀還多些認知,「他們尚未被山所接受,我們才能這麼容易討伐他們,與山為敵,可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吶,現在也是多虧有後送犬大人守著,其他妖異才沒有趁勢襲擊…… 

 

「原來狗狗這麼厲害!」 

 

「早知道就帶山姥切過來,萬一沒山犬守護至少不用擔心碰到山姥。」

 

 「同田貫大人,您這說讓山姥切大人聽見會生氣的倒是山伏大人很惋惜無法參與此次任務呢。」 

 

「哈,那傢伙就是愛往山裡跑。」

 

 前方人群一言一語輕鬆談天,沒注意到高大的綠衣男人停下腳步,回望在後方安靜守候的野犬,妖犬的身影隱沒在樹蔭草叢之中,難以瞧見其神態。

 

 即使不再被人信仰了,依然待在這邊,盡著守護人的職責嗎?

 

 眼前後送犬模糊的身影,與石切丸記憶中一道身影重疊,那是在未有人意圖改變歷史、大太刀依然待在神社過著與戰爭無緣生活的事。有個在太平盛世派不上用場的男人被送來供奉,雖有不甘但那男人沒有因為際遇而對人類懷抱怨恨,只是不間斷地砥礪自己,不要忘卻戰時的敏銳,冀望能某一日繼續在戰場上發揮守護主人的作用。後來,那男人又被帶離神社,石切丸在鳥居底下看著無法靠近也無法觸碰的背影遠去,以為男人會如九州的不知火*那般,再也見不著。

 

 「喂!發什麼呆?再慢吞吞天就要黑囉。」

 

 記憶的聲音變成現實貫穿耳朵,嚇得石切丸連忙回神,轉身之後,發現同田貫又走回來,隔著一小段距離等著自己跟上,其他人則是站在更遠的地方遙望。石切丸乾咳了一下整頓儀態,帶著不好意思的笑臉對剛才出現在回憶的人答話:「哈哈、抱歉,只是難得有人在後方保護,感到新奇罷了。」 

 

「哈啊我還以為你們在做什麼交流」眼前人的確總是在隊伍中殿後,而且兩者又有些守佑的特質,因此同田貫沒有多想,撇了下嘴,轉身催促:「沒事就走吧,被丟下我可不管喔。」待人跟上,才邁開比先前緩慢的步伐相偕往前。

 

 「接人犬」石切丸把這個詞彙放在嘴裡咀嚼。

 

 「哈?你說什麼?」        

                    

「啊哈哈,沒什麼。」

 

 望著旁邊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男人傻笑掩飾的模樣,已經習慣對方如此的同田貫就沒把沒聽清楚的話語當一回事,隨口玩笑:「難道想要我牽著你走嗎?」

 

 「唔…… 

 

看樣子很想要。

 

黑髮男子看著身旁人猶豫了一下後以「這樣子下山太危險」作為理由推辭,自己也就聳了下肩表示理解,在不動行光揮手大喊「喂-快一點-」的喲喝聲中,和前方等待的同伴會合。

 

 隨著底下路途越來越平緩,所見樹木漸稀,枝頭難以繼續遮蔽天空之後,一行人總算見著了當初入山的小徑。

 

 「果然在天黑前就下山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只差一小段路就能離開森林了!」物吉貞宗小跳步跳到平地,口氣聽起來頗有些驕傲之意,接著很有活力轉身替還沒出林的人打氣,在他身上似乎瞧不見疲憊這種東西。 

 

「嗚呃……總算不用再擔心會滑倒了混蛋東西少瞧不起我──!」綁著馬尾的不動行光看上去如同語氣般虛脫,兩手稱在半蹲的腿上喘氣,只差沒有把前面土地當居家榻榻米撲倒。

 

 「一哥,可以放我下來了,剩下我自己走。」

 

 「好。」 

 

「謝謝一哥~這個給你~」從兄長背上下來的包丁藤四郎,從隨身背包裡抓出一把繽紛糖果,表示他的感激。

 

 「謝謝你包丁,我會好好吃掉的。」一期一振笑著收下短髮弟弟的珍藏,伸手撫摸包丁的頭,接著又看矮小的弟弟拿出蜂蜜牛奶糖罐,打開蓋子戰戰兢兢伸向旁邊的不動,氣喘吁吁的少年大概在頭痛與疲憊摧殘之下無法繼續逞強了,所以一言不發拿走幾顆吃下。

 

 「包丁大人,是否也能分些糖給後送犬大人呢?牠似乎也想品嘗看看。」石切丸走出林地之時,聽到身後有物體坐下的聲音,回頭瞧見後送犬現出真身,目不轉睛盯著包丁手中糖罐看,兩耳高高豎起,散發好奇的氣息。

 

 眾人隨著石切丸的話望過去,果然瞧見一頭巨犬如等人膜拜的石像般,安靜挺立在小徑中央。外表如一般野狼無異,乾淨健康的身體不似留落荒野的野犬,但難以忽視的威嚴與聰慧的眼神使俗人也能得知眼前對手非尋常野獸,在此犬面前,安心與緊張並非是讓面對牠的人決定。 

 

「狗狗可以吃糖果嗎?」

 

 「唔應該可以吧?」

 

 緊記年紀大的人們叮嚀「不可以亂分零食給動物」,包丁向一期尋求答案,見到哥哥同意,就喜孜孜拿出幾顆牛奶糖,小跑步到後送犬前面,攤開手中的糖給一路守護他們的山犬答謝。野犬稍微嗅了嗅小巧精緻的點心,很快就舔拭走所有的糖果,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因為滿意而輕輕搖擺,隨後站起如小牛般的身型,像是示好般,用頭蹭了一下包丁的臉頰,小男孩驚喜地抱住妖獸的脖子並拍拍牠的頭。 

 

「你對我好溫柔喔,不知道是不是人妻呢?可以一起回去就好了

 

 「喂!動物也可以嗎?」同田貫正國錯愕地脫口問道,但他不太確定是不是想知道這問題答案。

 

 「嗯!人妻最棒了!不管是人是刀是男是女還是動物或者別的,只要是人妻都很棒!人妻有時候會溫柔摸摸我的頭有時候還會給我糖果!」 

 

……哈啊?」 

 

「呃、我想!別問這問題讓後送犬大人困擾了吧?」一期連忙衝到不懂事的弟弟身邊制止過於興奮的情緒,並對歪著頭、滿臉困惑的犬類與同田貫致歉。 

 

「一期先生真辛苦啊。」

 

 「恩

 

 物吉忍不住輕聲對離自己最近的不動咬耳朵,素來叛逆的少年也很難得乾脆認同他人想法。

 

 太陽逐漸落下,雖出山地但離開森林還有些許距離,一群人結束歇息,準備繼續走到出發地好接收審神者的術法回到本丸。

 

 「後送犬大人似乎只能送到這了吶。」石切丸觀察後送犬從剛才就不跨出山一步,尋思該犬只在山的範圍活動,遂說著感謝的話語並拿出懷中飯糰,確認山犬不需要其他食物做為報酬,綠衣的男人將右腳草鞋脫下,放到後送犬前方,包丁跟著大人的動作又多給了幾顆糖。不再受人信仰的守護神享受完供品以後,直接咬起草鞋、頭也不回離開,在有人眨眼前即消失在山林中,不知去往何方。

 

 「狗狗-!再見-!」雖然已見不著身影,包丁仍大聲道別。 

 

「為什麼要給草鞋呢?」白髮少年盯著消失的身影向石切丸問道。

 

 「不知道呢,大概單純跟普通犬類一樣,喜歡咬鞋子吧。」

 

 「哈哈,如果是那樣的話還真可愛。」

 

 「那你這樣要怎麼走?還有一段路,只穿襪子腳會受傷吧。」同田貫看著石切丸僅餘白襪的單腳,聽到對方傷腦筋笑說「說得也是,該怎麼辦呢」以後,大嘆一口氣,說:「我背你吧?」 

 

「不用麻煩了,短短路程用不著擔心。」 

 

覺得高大男子固執地讓人煩躁,同田貫嘖了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人橫抱起來,石切丸突然被人抬起而嚇了一跳,下意識雙手環住他人的脖子。 

 

「囉哩叭唆,平常走夠慢沒鞋子是要走到天亮嗎,走了走了。」 

 

「哇喔-人妻抱?」在一些說到結婚的雜誌上看到的… 

 

「那是什麼」同田貫無法理解目光閃閃發亮的小鬼所指為何,不就跟捧刀的方式一樣嗎? 

 

「同田貫大人,這樣走不怕危險嗎?」 

 

「剩下的路很平也不會撞到樹,不礙事。」

 

「萬一遇襲怎麼辦?」 

 

「那就把這傢伙往敵人丟過去,這麼大隻應該可以砸中幾個。」

 

「嗝噗!」除了鄰近幾道笑聲與憋笑聲之外,好像還聽到有人喝水嗆到,接著是罐子落地與用力猛咳的聲音。

 

面對一期與物吉的疑問,同田貫皆沒有放在心上,直接拋下其他人邁開步伐往目的地走去。 

 

『石切丸大人似乎很開心呢。』一期一振原本還想多說些什麼,但瞥見綠衣男子努力壓著情緒裝穩重而顯得滑稽的表情,決定信任同田貫的判斷。忍著笑意囑咐多加小心的話後,便催促其他三人繼續前進,不用多久,抱人的人與被抱的人遭到超車而落到最後頭。 

 

「噗!哈哈哈,被當成投石了嗎?」尷尬的情緒已過,終於笑開來。

 

「是啊,希望能像你的本體一樣,一次能打到三人。」位在傷痕下的嘴咧開嘲弄著。

 

 「呵呵,那還請同田貫努力瞄準了。」

 

 「喂,手抓好,摔下去可不管你。」

 

 「恩。」待調整好姿勢,又重新走動,石切丸像是只說給自己聽般,小小聲地說了一句:「……自有肉身以後,就沒有像這樣被人抱在懷中了吶。」但這句話並未被旁邊的人漏聽。

 

 「是嗎?那現在感覺如何?」原來沒被人這樣抱過嗎?某個受重傷還愛逞強的傢伙經常被同伴們用各種方式打包回去,對這樣的姿勢不怎麼陌生。

 

 「挺新鮮的。」石切丸用難得的視線水平稍微望了下四周,又將視線放回抱著他行走的人:「很重嗎?」這次敵人不難應付,難纏的是來回山路的疲憊。

 

 「還好,比想像中的輕,扛著回到房間都不是問題,實質剛健可是我的特色。」

 

 「哈哈,好險這幾日沒吃太多。」既然這麼說了,也只能放下心來,讓對方帶著走。

 

 「哼,真是幸好」同田貫嘲諷地笑了一聲,接著換了話題:「你跟剛那種犬妖還真像。」

 

 「後送犬嗎?怎麼說呢?」

 

 「老是待在後頭看著人。」

 

 「如果是這樣,那同田貫是不知火吧。」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步伐難以追上吶,一靠近你就向前,手難以抅著。」單純說笑,但笑話沒被另一人收下。

 

 「哈,不要拒絕牽手不就得了?我也不用擔心回頭後看不到你,還有,我才不會像那種火因為人類的任性就輕易消失。」黑髮男人面露不屑,否認被拿去與沒有意念的海市蜃樓類比,順便嘲弄對方不久前推辭牽手的事。

 

「我以為你不喜歡回頭,離開神社的時候也是頭也不回。」聽到了關鍵字,遠去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中,鬼火飄忽不定的樣子太擾人心煩,因此伸手想將之揮散。 

 

批著圍巾的男人對石切丸介意那天的事感到意外,當他們受審神者招喚而重逢之刻,綠衣的大太刀笑著問「還喜歡我嗎?」遙遠的記憶讓情感變得模糊,無論是石切丸還是同田貫正國都難以對此提出肯定答案,直到一起生活一段時間,重新確認彼此感情之後,才回復以前在神社裡的關係。重新交往的兩人曾一同討論討伐歷史修正主義者的任務結束後的狀況,但除了接受再次分別之外沒有多餘的話語,至於上一次的別離,只是微風輕拂過的水面,沒起什麼波瀾。

 

 「是不喜歡,太頻繁回頭很容易摔倒,」同田貫停下了腳步,盯著懷裡的男子說道:「不是說,不可以讓後送犬發現自己跌倒嗎?」

 

 噗通,有人在湖裡投了石子,充滿重量的石塊毫無阻礙地沉入湖底。待湖面漣漪停下,湖的主人彎起了嘴角,平靜地收回先前的話語:「呵呵,同田貫不是不知火,而是接人犬。」真是的,以為只有自己感到悲傷而笑自己沒用,卻忘了另一把刀喜歡逞強。

 

 「那又是什麼東西?」

 

「和後送犬有點相似,只是牠會在前方山路等著人經過,然後跳躍過行人的頭頂再次回到該人面前,反覆如此。」

 

「哈,是嗎,似乎是這樣。」重新邁開腳步,這次笑著接下比喻。 

 

夕陽還差幾步就到終點,森林慢慢披上幽暗的薄紗,落於最後頭的人尚未談論到過夜的話題,前面即傳來物吉「各位!到了喔!」的呼喊聲,再走幾步,可從樹木環繞的通道盡頭窺見寬廣的平地。率先走出森林的白髮少年見同伴們陸續走到身邊後,拿出懷裡的符紙與另一時空的審神者連絡。

 

「還要抱著嗎?」停下腳步,同田貫對著石切丸問道。 

 

「好啊,這位子挺舒服的。」刻意把身體整個放鬆倒在另一人身上,畫面像隻被主人抱著的巨大懶貓。 

 

「喂喂-我可不是家具啊,小心回去忘了怎麼走路。」 

 

「那到時再麻煩同田貫了。」 

 

「哼,果然是麻煩的傢伙。」雖然嘴巴這麼說,語氣卻不是那麼回事,怕會失去懷裡的溫度一樣,同田貫的雙手下意識地往內縮緊,把另一人的臉貼得更近。

 

「好刺眼啊!這裡怎麼沒酒!」 

 

不動行光不怎麼小聲的自言自語雖讓某兩人閉上了嘴但還有些極度壓抑的憋笑聲傳出,惹得想喝酒的少年產生破口大罵的衝動,幸好此刻來了及時雨,物吉貞宗與審神者的交談完畢免除了一場喧鬧,形似白鳥的隊長宣布要眾人做好傳送準備並將手中符紙舉高,待紙上文字發亮,一道發著光的巨大陣法受到招喚出現在地面上將在場的人圈住,陣法散發的亮光像暴漲的河流將在場的人盡數吞入,被光芒籠罩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模糊,連帶周遭的聲響像被清水洗掉的髒污般,漸漸消失。 

 

在這個時代最後聽到的聲音,是包丁藤四郎與一期一振兩兄弟的交談。 

 

「山不見了以後,狗狗會消失嗎?」

 

 「我也不知道呢,但我想,那位大人不會這麼輕易消失,或許會在未來路上相會也說不定。」 

 

汪-                     

     

彷彿在應和軍服青年的話語般,有陣陣犬吠聲從遙遠的山林傳來,叫聲如同點點散布在海面的龍燈之火,在山裡搖盪著。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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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送犬有除了會趁人跌倒時襲擊的惡犬,還有會守護旅人回家的善犬。如果碰到守護人的善犬,要在到家之後給對方一團飯糰與一個草鞋答謝。後送犬守護特性可能是對山犬或者狼的信仰所造成。山犬的信仰相當古老,山伏等人稱之為「大口之神」、「大口之真神」的守護神。山犬既是山神使者也是山獸的主人,如果能受牠保護就不會被山中魔物侵擾。 

 

這篇的後送犬自己是設定「山犬不再受人奉為神明之後,被視作妖怪」的狀況,這座山未來因為開發所以幾乎被剷平了。

 

相較有惡有善的後送犬,接人犬是友善的妖獸,柳田國男推測接人犬是後送犬信仰衰敗後分化的傳說。相似的還有待人犬,待人犬是會說著「想要!想要!」出現在行人面前的妖怪。

 

不知火是九州八代海與有明海地區,農曆八月風平浪靜的新月夜,在較遠海面出現的橘色火焰,火焰會慢慢增加變成數百團覆蓋整個海面,人們相信不知火是海中龍神所點的燈,因此這天禁止出海,後來有人用科學研究發現這其實是種因為當地環境所造成的海市蜃樓。現代因為環境破懷,已看不見不知火。

 

以上資料皆取自《日本神妖博物誌》。

 

擅自覺得石切爸爸喜歡山野奇談,青江則是喜歡街坊怪談,不過兩人經常交流就是XDD

 

最初是在想這兩人互相公主抱大概是什麼畫面,不過結論是「當刀應該被人抱習慣了,所以被這樣抱應該不會有什麼感覺吧」w,後來玩某個BZ骰到了公主抱,就順勢寫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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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D

喀啦喀啦星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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